卓刑摇了摇头:“如果潘嘉禾是那对双胞胎的母亲的话,那她的哥哥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随后,卓刑就把三号的供述也简单给武警队长说了一遍。
再结合这群人的说法,武警队长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给联合贯通了。
他也终于明白双胞胎口中的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“造孽啊,现在就等这个叫潘嘉禾的产妇清醒了。”武警队长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坐在一旁的凳子上。
很快,潘嘉禾就从昏迷中苏醒过来,第一眼看到自己不是在熟悉的房间,再想想昏迷前的事,她也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果然,在她清醒后五分钟不到,武警队长就带着卓刑和一个记录员走了进来。
队长看着面前脸色苍白,整个人精气神却异常好的潘嘉禾,将手中的本子拍在桌子上:“说吧,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
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网站的?还有谁在帮你?”
潘嘉禾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,让自己看上去干练一些。
在被抓到之后了,她就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已经败露,也没了狡辩的心思。
“因为钱啊,这种猎奇向的视频最受欢迎了,只要发出去,就不愁没有流量,他们打赏也大方得很。
直播赚的更多,只要一开,隔三差五就有大额的礼物收益,比出去打工赚的多了。”潘嘉禾的语气漫不经心道。
为什么?
除了钱,还能为什么。
她从来不后悔自己这个操作,她只后悔刚开始为了省钱,居然选择回国。
如果是去周边其他国家,估计都不会被抓。
在一来一回的问答下,卓刑等人也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始。
刚开始兄妹两人确实都挺正常,在外留学的时候,一边打工补贴生活费,一边努力学习,然后拿毕业证,回国大展拳脚。
然后,潘嘉禾开始谈恋爱了,她的第一任,也是唯一一任男朋友,就是资料上的那个拉丁裔。
看着男友把钱只当成一个数字,想买什么买什么,就算今天不够,第二天也会拿出来。
刚开始,潘嘉禾以为男友是个富二代,深入了解后才发现,他就是一个孤儿,不久前还拿着社会福利补助艰难度日。
交往第二个月,一次意外,潘家兄妹的钱被人抢走,没钱交房租的同时,学费也要缴纳。
无奈之下,潘嘉禾开始试探问男友的来钱路子。
男友没有回答,只说让他们两兄妹今晚过来住自己家,到时候就会知道了。
因为太缺钱了,兄妹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,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
当天晚上,三人举杯庆祝,酒过三巡之后,潘嘉禾也没忘今天过来的目的,开口询问。
男友各自给他们递了一杯酒,说喝了就知道了,两人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。
等潘嘉禾再次醒来的时候,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,
一下子崩溃地哭出声,正在睡梦中的两个男人也被潘嘉禾的哭声惊醒。
潘嘉禾的哥哥也不是傻子,自然能看出发生了什么,挥着拳头就朝着男友的脸打去。
在即将被打到的一瞬间,男友躲开了,并且迅速打开自己的后台,让他们看看昨晚的收益。
等看到那一串数字之后,兄妹两人沉默了。
这上面的钱,足够他们解决燃眉之急,甚至还有的剩。
看出两人的犹豫和动摇之后,男友趁热打铁,发挥自己的口才,表示昨晚的收益全都送给兄妹两人,同时还不忘让他们加入自己。
三人一起直播,不仅能愉悦身心,还能轻松赚钱,何乐而不为。
但是被潘嘉禾兄妹拒绝了,他们也是有底线的。
但是赚过快钱之后,任何一种脚踏实地的工作,对他们两个来说,都是一种折磨。
等交了房租,交了学费之后,看着所剩无几的存款。
两人勤工俭学的同时,又想起了男友说的话。
赚过了快钱,再让他们打工,就太难受了。
就这么纠结了一个星期,彻底没钱的潘家兄妹两人,再次找上了男友。
随后,三人同居,开始他们的赚钱路子。事实也跟对方说的一样,他们来钱很快,每天的收益足够他们潇洒度日。
慢慢的,不打工了,学校也不去了,三人醒了就想想今晚要怎样赚钱。
直到半年后,潘嘉禾意外怀孕。
在得知她怀孕以后,男友第一时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,甚至还卷走了所有的钱。
不想再过穷日子的潘嘉禾咬咬牙,说要继续。
再直播,赚点回国的路费,然后找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继续播。
这半年她也没有闲着,发现an网上的一些人很喜欢看猎奇向视频,她心里也有了想法。
后面索性回国,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情。
不过一不小心,被两个人逃出去,还闹出了动静被抓到。
再然后的事情,警察就都知道了。
潘嘉禾说完之后,等整理完,看着面前的审讯记录,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武警队长也有些不适地抿了抿嘴。
里面的东西太挑战他的神经了,不对,应该说太挑战每一个正常人的神经了。
为了钱,居然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,甚至以身入局。
“你刚出生的孩子,已经夭折了,节哀。”卓刑想到这件事,停下脚步,对潘嘉禾说道。
潘嘉禾看着自己的手指甲,语气里充满了毫不在意:“死了就死了......这种人,活不活着都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反正自己都被抓了,后面肯定没办法直播了,那这几个孩子的去向,她也就不用操心了。
潘嘉禾这话,颇有一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味道。
无意继续纠缠下去,卓刑想速战速决,看着面前的潘嘉禾,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你挂的梯子是怎么长期避开网警,还有,你在an网账户的那些钱,都是怎么处理的?”
潘嘉禾停下自己抠指甲的动作,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卓刑,随后猛地笑出声。
“想让我供出那些人也可以,我有什么好处?我可不想打白工,平白得罪一群人。”